眼淚不見得都是一種苦,有時候是放鬆而自在,有時候是開心,有時候是太深的思念。


時常想起那個夜半,聽見壁虎叫聲的那一瞬間,先是一種破表的驚喜,隨之而來的是毫無遮掩的鄉愁。

一瞬間,連四周的車聲環境音都顯得熟悉而溫暖,差一點我就可以聞到廟裡香火的味道,那樣。


像是同時並存的兩個系統。
一條線是心裡太深的惦念剪斷一串眼淚,自然又飛速地被勾起好多好多思緒。
一條線是有必要這樣子嗎?眼淚不用錢嗎?演戲都不用這麼誇張吧!

始終是一種失態,但卻很真實。


前陣子,因為鄉愁,讓我在金山奮不顧身買了一些薯片,它在記憶裡跟故鄉劃上等號,回不了鄉,卻還有幸品嘗帶著故鄉的味道。

但始終是太累的關係,免疫系統再度出了問題,隔了一年不曾復發的過敏,又再度毀了我的容。

捧了兩天的薯片自此也不敢再碰。

我猜那一定不是來自故鄉的薯片,才讓我如此水土不服,我很難過很難過,又忍不住任性為此下註解。



今早跟玫聊了兩句,約了要拿東西給她,她也說要拿從北港帶回來的薯片分我。

太有趣了這一切!!

她太簡單的一句話,是我午夜夢迴的橋段,
就哭了。


真的有時候眼淚不見得是所有苦難的依歸。




跟朋友談起一些事,好多年後最近才慢慢不怕一些什麼,因為看清了某一些面向。

但很累,因為拉扯這麼久,真的彈性疲乏了。
知道真相之後,有那麼一瞬間我倒在椅子上,心裡想著這麼深天大的誤解。而我始終不知道自己被捅過幾刀被賣過幾回。

曾經我天真地大聲說在我眼裡所有的人都是好人,哪怕被傷害了,我也不在乎。


過去無條件無限制的信任感是我自認待人接物最大的優勢。
但現在最大的恐懼竟是來自於不知該如何去相信?未來還能不能再相信?


卻無意間從教官璇的回應看到這段話:
「你的存在就像是那一道彩虹
偶爾消失、偶爾不見

但是一直都是我們最美麗的應許~最開心的應許
因為你就是我們的開心果」

哪裡來的台詞啊,哈,我不懂。


那一瞬間之後,我想起,最近,對於好多好多事第一個反應就是我不懂。


過去總能輕易信任的時候,總覺得什麼事情都好懂。

現在,有一種單純的信任被瓦解到幾近蕩然無存的時候,才發現,我,對這個世界的規章是不是一直以來都不太懂。


最愚昧是我?!


我知道我長大了,好多過去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事,現在只能選擇把它從心裡放下,

只要我不在乎,那就傷害不了我。


而如果說長大是一種無時無刻無法不自保的狀態;是恍然明白了單純原始的信任終致被摧毀,
我可以選擇保持無知無感,做好自己的事過好自己的日子顧好身邊的人,

但那是卻是面對長大該有的勇敢與責任嗎?


我可以這樣選擇,但我不要!


於是我想了很久,不決定淡淡地脫困了,雖然從此起收手我可以毫不費力地做到,

但我想要找尋另一種更不一樣的、生命的意義.........


選擇把自己再推進那團混亂的世界,回到最鄉愿愚蠢的姿態去面對、所有堪信任與不堪信任的大小事,與人。


所以才不在這裡情緒化地大聲嚷嚷:這個世界上到底我還能相信什麼?我到底還能相信誰?


還不確定這一招算不算大智若愚,須待蓋棺方能論定。


無關乎自虐,也許只是很簡單的一個,

我蠢故我在。


但心裡有一個很大的期待,要真有超越的那一天的話,我的收穫,會是此刻選擇默默 fade out 的千百倍。


這一次,就是想賭這麼大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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