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(pic @ Febc Taipei by 瑞比特)
在我的小窗口邊,吉他騎士為我守護著信念。
好獨特的安全感,於是我笑了。
沒有想到我也得要搬位子。
剛開始還悲天憫人在同情希文哥,因為他的東西真的很多,搬起來好麻煩。
沒想到兩個星期後連我也被殺個手足無措。
本來上頭指令是上個星期四要搬好,但因為某些問題,今天才開始搬,但也是今天都要全搬好。
早上身體不舒服,想著應該沒那麼快搬到我,因為我要等他們都搬完後我才能正式入住,所以晚了兩個小時才進辦公室。
結果才到辦公室,就被叫過去看位子,看擺設,看到辦公室一夕間多出來那麼多位壯丁,我覺得好好玩,但喬到最後連總幹事都來參一腳給意見,真是一度看到我腿軟頭暈。
所幸後來算皆大歡喜。
在搬的過程中,我平靜地離開住了兩年的辦公室,來來往往四個小時沒有停歇過,但心裡有種潛在的抗拒,於是「帶我走」的旋律在腦中一遍一遍叫我苦笑般唱著。
本來真的想要慢慢搬,但我的個性實在太俐落,做什麼事就該一次到位,所以連舊位子牆上的裝飾、最想逃避、最不想要一氣呵成的部份,都在最後一輪的搬家時,我選擇全部清空了。
拿著小刀把牆上的紙膠布一點一點慢慢撕掉,才發現原來我的心就像這面牆一樣。
過去遇到的每件事,就像膠布一樣黏上來,不管我願不願意。
等到要清除的時候,麻煩來了,油漆塗料比較健康的牆面,可以比較輕鬆地把膠布除掉;但已經開始浮起的牆面,只要執意把黏在上面的膠布撕掉,往往會連帶油漆大片大片地剝除,所以,有時候為了維持比較看不見瑕疵,我會選擇把膠布留在牆上,
至少,膠布是透明的,留在牆上還不那麼顯眼,如果強撕除,那麼掉漆的牆,就顯明了我兩年前初搬來時,執意把海報、postcards貼到牆上的荒唐事。
完畢之後,我望著已被我惡整得斑駁的牆,有掉漆的痕跡、有膠布的殘存,雖然都不明顯,但一眼望去,始終不是潔白平整。
手邊,我沒有白色的筆或立可白,但心裡明白得很,要還原牆面完整的面貌,非得由頭至尾,重新粉刷,才有辦法,煥然。
而我這顆25年黏了無數膠布的心,此刻勢必也如此斑駁吧。
我摸著牆,敬重地感謝它為我上了一堂寶貴的課,就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餘下那些有待處理的不想、不願、不捨離開的情緒或潛在反應,都以後再說吧。
現在新位子上一切從簡,該上的擺飾仍舊任性地不願缺乏,但畢竟還是比從前少了好多不需要的點綴。
新位子的角度還有方位,我也都還需要點時間習慣,最近實在是太累了,又來到了我體力的低點,所以才坐了不到兩個小時的新位子,竟然讓我莫名頭很痛很痛.........
賴先生說得好,千萬不能把位子卡太死,現在我整個卡死了,因為我想沒那麼嚴重吧,所以並沒有當一回事,現在可好,整個身體開始不舒服了起來。
我想,我要好好問問自己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的,因為一定是我的心情在抗拒這種匆促,每一次搬位子是我的事,但總會被不相甘的人搞得人仰馬翻,所以受挫又憤怒的情緒反應在身體的病痛上,我得好好跟自己談談。
但也必須要接受。
不過從此得跟希文哥相依為命了,他之前還說我以後把歌寫好直接遞給他彈,我現在只希望我們倆在這個新環境裡可以安然渡日。
剛搬過來的時候我們兩個還苦中作樂,不停搞笑叫對方講話小聲一點,畢竟這間辦公室經不起嬉笑怒罵,但我們原來各自是原辦公室裡的開心果啊。
現在只要想開懷說話,就覺得有四對眼睛會瞬間看向我,所以不到半個小時,我們都安靜許多。
今天一整天,我都默默在心裡跟希文哥比較誰先把一團亂的位子先收好。
就找點樂趣囉。
不過還好,希文哥暫且把他好幾把吉他堆在我的辦公桌邊,所以在我小小窄窄的視野中,好像有一個小窗口,望出去,像窗邊種了好幾把吉他,不安的時候,看著那幾把吉他會有一種很奇妙的安全感開始冒泡。
最棒的事,就是一轉頭就可以偷摘希文哥的吉他來把一下。
已經該要很滿足了,慢慢適應我的新家吧。
整死我了。